张国焘是否因变节出卖李大钊、又是否阻挠南昌起义?探秘中共一大代表张国焘研究中的四大谜团
1938年4月4日,延安宝塔山下的窑洞灯火通明,中央领导人正在评点一份刚刚截获的北平军阀密报。张国焘的名字在烛光里闪现,这位曾经的“一大”主持者与“铁狱硬汉”此刻却被置于显微镜下。自此,他的一生便被打上了“谜中人”的烙印。
在早年的北京大学校园,张国焘人高马大,最常见的身影是在三院的石阶前。他教数学,亦爱辩论,和邓中夏拍着桌子讨论劳工夜校的课程安排。五四风潮卷来时,他冲在最前,曾经被北洋军警反复“点名”,却次次侥幸脱身。这份能量,加之李大钊的器重,为他赢来北京支部年轻骨干的票选——不满二十四岁便拿到了赴沪的“船票”。
7月下旬的上海,台风前的闷热难耐。马林与李达、李汉俊各执一词,会场筹备一度僵局。恰在此时,张国焘抵沪。有人回忆,他进门第一句是半带玩笑的“上海的暑气比北洋的探子更凶”,顿时把紧张气氛冲散些许。马林看中了他身上那股折中的才气,李达则需要一把“润滑剂”,结果,年轻的北大学生就这样被推到主席席,完成了中共一大最初的主持——这是谜团之一:是偶然,还是早有谋划?更多材料显示,与其说是争位,不如说是“临危受命”。
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,来自欧洲的思潮与北京胡同的尘土混杂。李大钊要北京支部“既办小组,也办学校”,从长辛店开始培养工人骨干。张国焘懂数学,便被派去给铁路工人补习。他白天讲解分数比率,夜里同罗章龙抄发传单。长辛店“五一”集会,张国焘站在运煤列车上做动员,用大嗓门把“八小时工作制”喊进了车厢,车皮里的煤末飞扬,但“组织”两个字落下了根。
1924年5月,新婚不过百日的他被北京警察厅踢开房门带走,从此引出第二个谜:他究竟有没有出卖同志?北洋档案馆里保存的供状指向“变节”,而张国焘自传却满纸“宁死不屈”。两相对比,细节却难圆。例如档案中出现的“铜幌子胡同”活动点地址,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情,这条线被侦缉队循迹搜到,显然脱不了捕者与被捕者之间的交易。李大钊得知警讯匆匆南下莫斯科,与此也交织成另一场惊险。
然而,出狱后的张国焘在党内仍高位在握。原因不复杂:其时北方铁路工运急需领头人,组织也一度缺乏确凿证据。冯玉祥发动“北京政变”后,新政权表现与北洋不同,大批政治犯获释。张国焘回到上海,没人细问狱中细节。在那个风雨飘摇年代,能站着说话的人总是宝贵,这也给历史留下空白。
1927年盛夏,江西的树叶砰然作响。张国焘带着“留会察情”的密令抵达九江,又迅速奔赴南昌,试图“劝止”。于是第三个谜浮出水面:阻止南昌起义是个人私心还是照单执行?从现存电报看,他奉的是共产国际“以成败权衡”的指示,却遭到前委一众年轻将领的激烈抗议。谭平山摔了茶杯,李立三拂袖质问,周恩来把火气压到最低。张国焘见局势已不可收,终以“服从多数”作结。起义如期爆发,他固然没有“下令开枪”,但迟来的质疑却成为后人难以翻篇的注脚。
长征时的电波厮杀更为扑朔迷离。1935年9月,毛儿盖草地湿寒,叶剑英从机要室取来一份加急电报,随手抄在香烟盒上交给毛泽东。几句短促的字:南下另立根据地;若北上不从,武装解决。第四谜团由此而来。电报原件早已佚失,抄本亦未出世。张国焘后来矢口否认自己下过“武力解决”之令,陈昌浩、徐向前均称“未见此电”。然而,左路军折返、中央仓促夜行北撤却是铁案。推想当时情境,电文亦可能语焉不详,毛泽东凭政治嗅觉读出弦外之音,才有了先发制人的决定。无论如何,分裂局面已成,电文真假难以复原,却足见红军内部分歧之深。
再回望数十年后,1979年12月3日,多伦多的冬夜零下十度。82岁的张国焘在荒芜的郊外疗养院里合上眼睛。他的病历写着“脑血管意外后遗症”,护士却悄声说“那一夜暖气坏了”。真相如何,旁人也无从追究。对这位曾被列宁接见、又自投敌营的人物而言,死之轻重,或许早已难以称量。
张国焘生前多次执笔,试图为自己盖棺:他寄望《我的回忆》能像一座堤坝,挡住质疑的洪水。可档案开封后,堤岸东倒西歪。学界再三追索,却总有缝隙透出新谜。于是,人们开始把焦点投向方法论:是依托口供?还是信档案?历史学者赵世瑜一句话颇耐人寻味:“档案当然重要,可档案也有人写。”此言不虚。北洋政府的侦讯笔录,既可能真实记录,也可能含有逼供的污点;而张国焘笔下“宁死不屈”,同样带着作者自辩的色彩。两相勾稽,仍需冷静。
有人质问:如若他真心叛变,为何1937年陕北整肃仅受“待查”处分?这和长征后张国焘所掌军权被一一削除紧密相关。中央把他安置在后方,不断剥离权力,直至他借祭黄帝陵之机投向国民党,才算“亲自盖戳”承认变节。此事给先前疑点画上句点,也让最初的猜测多了实锤。
张国焘的人际网络同样耐人寻味。北大时期的同窗徐特立晚年仍愿在回忆录里称他“聪明而急进”,但谈及路线时却沉默。毛泽东在井冈山听说张国焘带着十万大军走出川北时,还专门对彭德怀说:“好钢要用在刀刃。”不料几年后,刀刃却险些向着自己。历史的讽刺大抵如此。
如果将“四大谜团”分别拆解,会发现它们并非彼此孤立。成为“一大”主席的偶然,导致他自我定位过高;狱中变节的记录,让他心存隐痛;南昌风波暴露权力取舍;而草地电文则是权力博弈的临界点。层层叠加,终于压垮了昔日的青年才俊。正如时人所评:“好谋无断,遇事生疑,终累大功。”
研究张国焘,不能忽略时代底色。北洋警探、共产国际电令、长征路的沼泽,每一环都可能决定个人命运。他的抉择若放在今日,或许不难被舆论一句“墙头草”概括,然而历史不是法庭,成败得失往往在灰色地带。学界若仅凭道德批判,而不剖析具体情境,就难窥全貌。
为了把握事实脉络,不妨再把镜头转向他与李大钊的关系。两人早在1919年就有师生之谊。李大钊曾在北大红楼楼梯口递给他一本《共产党宣言》,并叮嘱“要先懂工人,才能懂革命”。五年后,张国焘却在供词里写下“李大钊系主谋”。同一尺纸,前后两种身份,让后人唏嘘。但值得注意的是:在已经公布的侦讯材料里,“主谋”一词旁有侦探的批注,墨色与正文明显不同。真话几分,添油几分,很可能混杂。如此说来,“出卖”二字仍有待定论,只是历史往往不等人,疑窦留给后世也无可奈何。
时代滚滚,张国焘的名字历来争议。有人将他与陈公博、周佛海并列,称“三大叛徒”;也有人说他若能在1935年忍下那口气,或许今天的将星榜上就有“第四颗元帅星”。史无如果,但探讨这些“如果”本身,对理解复杂的党史却颇有意义。
今天,四大谜团依旧摆在书桌上。档案继续解密,回忆录陆续出版,新材料不断涌现。有人认为,等全部档案开启,真相自然浮现;也有人叹息,即便材料齐备,人的心理动机仍难百分百还原。不过,有一点已经日渐明朗:张国焘的政治轨迹与个人气质密不可分,他太在意“第一”的光环,也过于依赖外在权威的背书,结果在权力拉锯间被反复裹挟。研究他时,若忽视这一深层心理,诸多谜题便难拆解。
延伸·从档案到田野:破解谜团的新路径
近年党史档案的系统数字化,为重新检索张国焘问题提供便利。研究人员在北大校史馆意外发现一批学生互评表,显示1918年至1919年间张国焘与罗章龙多次被同学指“组织能力突出,然性情矜夸”,这些零星素材与他后期行事风格暗暗呼应。与此同时,川北老区保存的口述材料也悄然浮出。当地老人谈起1935年红军分路时,常提到一句“戴眼镜的四川话领头往回走”,说明张国焘折返并非秘密,而是公开行动;这与中央夜遁草地的突然性形成强烈对照。两相参照,可见当时信息并非完全对称。历史的真实性,或许正埋在这些交叉线索里。未来的研究,除了翻箱倒柜找新档案,还需踏进田野、走访故地。张国焘的故事提醒学人:纸面之外,有烟火味的记忆同样不可或缺。只有文献、口述、物证三线并进,四大谜团的迷雾才有被彻底拨开的可能,而这正是历史研究永不停歇的意义所在。
热点资讯
- 杨瀚森首轮逆袭中国篮球新火种NBA追梦再启航
- 58岁邓兆尊公开财富分配,称没立遗嘱已有计划,三个女友各得一
- 山东全磁滚筒
- 二手卡罗拉能不能买,我来告诉你答案,花更少的钱买更好的车
- 1938年血战台儿庄,中方参战29万人伤亡5万,日军参战伤亡
- 实况足球2023延迟高怎么办?三招教你稳定网络流畅对战
- 姆巴佩和贝林关注:续约皇马存阻碍,他原因为何?
- 于正自称:拍了近50部剧也就扑了4部,网友开怼:凡尔赛!
- 老苟直播爆料,退役秘密引发热议,体育圈的“江湖”还在继续
- 提升仓储效率:从送仓预约到采购订单的系统化管理
